道光朝的延禧攻略,没有令妃的轰轰烈烈,却成就了平凡的荣耀

前些年热播的电视剧《甄嬛传》让观众熟悉了故宫中的许多宫殿,比如皇后居住的景仁宫、华妃居住的翊坤宫,以及甄嬛的永寿宫等。随后,《如懿传》和《延禧攻略》的热播又让延禧宫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。这座位于东西六宫东南角的宫殿,在清朝历史上有着非凡的经历和故事。

虽然剧中令妃从未住过延禧宫,仅为艺术加工,但在道光年间,道光帝的恬嫔富察氏确实上演过一场延禧攻略。恬嫔出身华族,她是大学士马齐的玄孙女,其祖父穆靖安的父亲与乾隆帝的元后孝贤皇后有亲戚关系,正宗的沙济富察氏。恬嫔的父亲查清阿在嘉庆年间京察中被评为一等,曾任广东监运使、湖北盐法道等职,为官勤勉、简约自持。母亲出身宗室,教养良好。父母对子女品格和教养有重要影响,恬嫔的人生中也深受父母影响。 恬嫔生年不详,她最早的记载出现在嘉庆四年,当时已成为皇次子绵宁的侧福晋,绵宁18岁。嘉庆十三年,绵宁的嫡福晋钮祜禄氏逝世。钮祜禄氏出身显赫,乾隆帝亲自为绵宁挑选她作为嫡福晋,可见嘉庆帝对绵宁的关注有多深。嫡福晋去世后,按惯例应由侧室中地位最高者继任,但嘉庆帝另选了佟佳氏,比绵宁小十岁,担任继福晋。佟佳氏出身显赫,是康熙帝生母孝康皇后和继后孝懿皇后的直系亲属。侧福晋富察氏虽然资历高,但在排序上仍位居佟佳氏之后。 嘉庆二十五年,嘉庆帝驾崩,绵宁继位为道光帝,开始封妻妾为后妃。福晋佟佳氏自然成为皇后,而侧福晋富察氏和辉发那拉氏的位分则略显特殊。清朝入关以来,雍正、乾隆、嘉庆三位帝王都曾有潜邸出身的嫔妃。通常侧福晋封妃嫔的起点都是妃位,但道光帝却将富察氏封为嫔,直到道光二年才赐号恬。她诞育长子的辉发那拉氏仅封和嫔。这种安排让人难解。 恬嫔搬入承乾宫,这里是坤宁宫两翼的尊贵宫殿,以往住过的多为皇帝宠妃,如顺治帝的孝献皇后董鄂氏、康熙帝的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等。当时恭慈皇太后钮祜禄氏也曾居住于此。恬嫔在承乾宫住了五年,但地位逐渐下降,道光三年春,她之下的和嫔辉发那拉氏晋封和妃,新入宫的全嫔钮祜禄氏晋全妃,道光四年全妃晋全贵妃、新晋祥嫔钮祜禄氏晋祥妃,道光五年珍嫔赫舍里氏晋珍妃。五年间,恬嫔从后宫二号人物跌落至第六号,并从承乾宫搬到冷清的延禧宫。后来,全贵妃住进承乾宫,恬嫔在延禧宫度过了余下20年,凭借独特的生存智慧上演了一场真正的延禧攻略。 道光帝后宫有一大特点,即喜欢降位嫔妃。道光帝在位时期,19位后妃中仅六人未被降位,包括孝全、孝静皇后、恬嫔、顺嫔、平贵人、定贵人。恬嫔作为其中位分最高者,在道光帝后宫25年屹立不倒,显示出她的传奇。随着新妃嫔的晋封,恬嫔的位次虽一度下降,但至道光二十年后因其他妃嫔降位,她的地位又升至第四位,几乎恢复到当年的水平。 从一些细节可见,道光帝对恬嫔的态度相对平稳。恬嫔封号恬,满文与乾隆帝继后那拉氏的娴相同,意为恬然、安静、淡泊。道光帝为恬嫔选封号时,二人已相处至少二十一年,对其品性心性有所了解。册封文中赞扬恬嫔德行出众、恪守礼法,但显示两人关系平淡,恬嫔并未受到特别宠爱,也未再晋封。

在后宫中,恬嫔不仅需应对皇帝,还要小心侍奉顶头上司:继室孝慎皇后佟佳氏、继后孝全皇后钮祜禄氏、统理后宫的静皇贵妃博尔济吉特氏(后追封孝静皇后),以及继母恭慈皇太后钮祜禄氏。史料虽未直接记载她与这些上司的关系,但通过一些细节可推测,恬嫔在孝慎皇后在世时关系良好,礼敬有加;孝慎皇后去世后,她成为后宫资历最老的人,素性恬静守礼,因此依然得到尊重。 恬嫔对下属也十分关心。道光十二年记载,一位宫女因病出宫,恬嫔为其奏请待病愈后依旧入宫;皇后宫中也有一名宫女病出宫,亦准许返回。由此可见,恬嫔对下属体贴入微,关怀备至。 关于恬嫔去世,有人猜测她死于道光二十五年的延禧宫大火,但史料显示她在火灾发生两个月后才去世,因此更可能是病逝或因火灾受伤不治。恬嫔自嘉庆四年成为皇次子侧福晋起,侍奉道光帝长达46年,去世时至少58岁,算是高寿。她以嫔礼葬于慕陵妃园寝(后改为慕东陵)。 恬嫔在道光帝后宫中的地位虽非最顶尖,但她凭借智慧和德行在后宫长期稳居,成就了一段平凡而持久的荣耀,真正演绎了一出现实版的延禧攻略。